男子弹了弹衣袖上的污迹,发现是染上了洗不净的血迹便面露些不悦,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的人收拾残局,顺手自己脱下已经脏掉的披风丢给旁边的人,自己翻身上马。

“带回去好好审,安排人把这里收拾干净,莫要吓着平民。”

“是,戚少卿。”

在卫队收押杀手与清理地上残尸时,一个穿着布衣的白净瘦弱中年人自卫队后打马而来,近到男子面前拱手行礼后将纸书信递给他。男子在确认火漆完整后挑开,简单扫过上面的一行文字后再重新放回信封内交还给来人,以示自己拆阅即归,不曾留任何凭证。

“那个人吐出来的名单,都安排送进宫了吗。”男子低声询问。

“回少卿,已于一刻前亲自送到王公公手中,这会儿应该已经在陛下的案前。”

“嗯。”

男子没有什么太多情绪的应了一声,仅是出于回应,那瘦弱中年人也在拱手一礼后再扯马回身,朝着来时的方向离去。

觉得肩上的卷筒有些碍事,也已经没有了再假扮吸引杀手的意义,被称作少卿的男子就随手取下,扔给因听到响动便自巷角凑出头好奇观望的孩子让他们当作玩物。而那正被捆押着离开的杀手见此更是不甘与气愤,明白不仅这一趟的猎杀是个圈套,连中间的饵都从来不曾是真的。

“好一招螳螂捕蝉。你到底是谁?”杀手挣扎着冲着马上之人喊问。

“你们接了任务来杀本官,抢本官的东西,却不知道本官是谁。看来,你们的主上也不信任你们这些人,有意思,真是越来越有意思。”

“你姓戚,他们奉你为少卿,又有金吾卫相助,难道你是……”杀手逐渐睁大眼睛。

“大理寺少卿,戚衍。记住了,回头到了阎罗殿内要告状寻仇时,莫认错了人。”戚衍微微伏身,唇畔带笑,风轻云淡地说完后扯马离开。

至此,觉得这出戏已经落幕,房上的招芸便打算悄然离去。殊不知刚一起身,忽然感觉到耳边有什么东西生风掠来,她本能的侧身躲,踏起脚下一片青瓦挡下击来的物件。随着青瓦裂碎的脆响,夹杂一阵衣袖掠风的猎猎声响,身边已有一袭紫袍身影跃近,直冲她腕上扣来。

“在房上看了这么久,何不下来看个清楚?”

招芸中心一紧,意识到自己要被抓个现行,赶紧低头后退,掀起身上的斗篷挡于两人之间让其看不清自己的脸,同时将手中将那包瓜子壳儿用边抛洒出去,嘴里喊出了句糊人的活。

“看我的毒镖暗器。”

这一招虽然奸,但却管用。戚衍在听到毒镖暗器后下意识的立即松手后退,而招芸也立即借着这个档口足尖点地急速后滑,退开数丈的距离后跃身而下,脚下一刻不停的踏瓦离去,于片刻间就消失于飞檐之间。

沈锋听到动静随后跃身上来,却只看到一闪而过的影子,再看自家少卿被撒了满身瓜子壳儿颇是狼狈。照着戚少卿平时讲究又记仇儿的个性,肯定会要抓住对方好一顿教训才能作罢,而此时却根本没有任何去追击的动作,沈锋便不禁心生好奇的问了一句。

“少卿,怎么不追?”

2020-24-1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