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,楚平王府,七皇子的府邸。

楚景元虽排行老七,只有二十一岁,却是楚国唯一一个封王的皇子。

有人传言,皇帝最爱第七子,七皇子就是日后的太子。

亦有人传言,七皇子不过是皇上为爱子三皇子设的一个挡箭牌,让楚景元成为众矢之的罢了。

书房内,暗探来报,还未找到关于平昌王的一对遗孤,郡主和世子。

楚景元负手而立,薄唇轻吐,“再探。”

他已连续看这卷宗一个月了,仍是疑点重重,俨然是他三哥的手笔。

楚景元淡淡的神情看不出任何情绪,轻呷了一口茶,侧着颀长的身子闲闲临摹了几笔,“文琅,可惜了。”

“确实可惜,平昌王身为开国大将,被破例封王,没想到半生浴血最终被奸人诬陷,满族灭门,令人扼腕叹息。”

坐在下首的年轻才子,尚书陆文琅微叹道。

“嗯”。楚景元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。

陆文琅见七皇子没了兴致便和同僚丞相之子撤退了。

“尚书大人,说来戏谑,皇上还曾经把平昌王的郡主指给七皇子呢,如今人是死是活无从得知啊,真是造化弄人啊。”

陆文琅剑眉微皱,轻斥一声,“休的妄言,且看七皇子运筹帷幄,慢慢翻案吧。”

休整了三日,赵妈妈带着几个姑娘以及杜悦溪出发前往京城,经过几日的调养,杜悦溪头上的痘痘可算是消了,不仅如此,她还凭借着自己近乎过目不忘的本事和极强的学习能力,五日之内学会了古琴。

好在是曾经为了潜伏到一些特殊地方缉拿罪犯,学习过声乐,在酒吧驻唱了有一段时间,所以现在才可以用古琴弹奏出在这个世界没有的悦耳曲目。

赵妈妈将一切听在心里也看在眼里,她所料果然不错,这姑娘绝对能夺魁。

“杜姑娘,再有三日咱们就能到京城了,今天也乏了,就早点歇息。”赵妈妈笑盈盈地把给杜悦溪送来的补品放在桌子上。

杜悦溪停下手中动作,点了点头,“辛苦赵妈妈亲自送来,不知为何还要三日?走快些不过两日就能到京城吧。”

“话是如此,可最近小路强盗众多,官路又查得严密,只能走官路慢一些。”

“查什么?”杜悦溪觉得很奇怪,前几天可没有听说这茬,难道京城里面发生了什么事?

赵妈妈叹了口气点头,“朝廷的事,哪能是咱们这些小老百姓看的透的,你只管歇息,好好学习就是。”

见赵妈妈也不清楚其中原由,杜悦溪就没再多问。

时间一晃,三日过去,杜悦溪和弟弟两人最近生活改善不少,她的气色好了很多,原本就很靓丽的小脸蛋,现在白里透红,吹弹可破。

“姐姐的模样越来越可人了,可真叫奴婢看了都心神恍惚。”小丫鬟嘴巴跟甜蜜饯似的,惹得杜悦溪连连发笑。

“行了行了,这还有多久进城?”不敢再自夸的杜悦溪看了看马车外边,人流量是越来越多,看样子去京城的人并不少。

“方才听赵妈妈说还有一柱香的时间,这又多歇息了会儿,应该快了。”

杜悦溪将马车的帘子放下,看向在一旁睡着的杜悦阳,心生暖意,很快就能够找到真相,到时她定会让这个弟弟得到他该有的一切。

马车顺利的驶入京城中,周围的气氛立马变得不一样,可谓是人声鼎沸,一片热闹。

又过了一会儿,马车停了下来,赵妈妈亲自过来将杜悦溪接下马车。

“杜姑娘,你先进去,接下来会有人安排你们的,有什么问题你直接问小绿和小蓝,我随后便过来。”赵妈妈将一切安排妥当以后,就去后院和翠芳阁做交接。

从各地招揽来得这些头牌,在三日后举行选举,只有夺魁之人能够在翠芳阁拥有唯一的花魁之位。

杜悦溪带着弟弟跟着翠芳阁的人进入内院,她住在东屋,许是因为模样不错,安排了一个大一些的房间。

“小绿,你让人给我弟弟备个房间,就在我旁边。”看着杜悦阳无所适从的模样,杜悦溪就知道,这小家伙估计又是不肯住进外屋。

“姐姐,房间已经备好了,只不过还得隔着一间房。”

杜悦溪想了一下,道,“既如此,小绿日后你就跟着悦阳吧,我心里也好放心些。”

“姐,我们要在这里住多久?”杜悦阳小声的问。

“不会很久的,悦阳不是早就饿了吗,让小绿带你去吃点东西,便去休息吧。”

杜悦溪目送杜悦阳离开后,就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,她将包袱里面的一些物品拿出来,一一放进枕头底和梳妆台里面。

这些东西里面都夹了只有手掌大小的匕首,杜悦溪为了方便,多买了很多,以防外一。

没多久,门外传来吵闹的声音。

“这里不就有一间大房间!凭什么让我住在那种偏僻的地方!”

“陈姑娘,这里有人了,我们都是听安排行事,别再为难奴才了。”

“有人就让她给我滚出去,来翠芳阁北院的姑娘有谁能和我攀比的?”

尖锐的声音喋喋不休,看样子是要闯进来的态势。

杜悦溪收好包袱,冷笑一声,跟她抢地盘的人现在不是躺在医院里就是棺材里。

门啪的一声打开。

“火气这么旺盛,小心年纪轻轻就变成大妈。”杜悦溪说着,眼睛里泛着冷冽二字。

陈美莲乃是翠芳阁内部的姑娘,深得周丞相的爱戴,所以为人嚣张跋扈。

这次因为翠芳阁举行的花魁之争,凡是参与其中的都要搬进北院。

翠芳阁可是京城中最大的青楼,分有南院和北院,南院里的姑娘们都是头牌,专门伺候朝廷中的人,据说里面住了一个七皇子青睐之人。

而北院住便都是一些丫鬟和排不上号的姑娘,如今招揽这么多青楼头牌,自然就安排进了北院。

“你是什么东西,竟敢这么跟我说话!”见杜悦溪比自己生得漂亮,陈美莲眼睛里直冒刀子,恨不得将对方的脸剜掉。

带陈美莲进北院的小厮知道凡是赵妈妈的人不是什么软柿子,就赶忙拦下陈美莲。

“陈姑娘,如今就只有三日便到夺魁之日,您就委屈点,先暂时住着,到时候您能夺魁还不立马搬回南院,住更大的房间。”

陈美莲听后,心里泛起美意,“也是,这种臭鱼烂虾也配和我比!”

杜悦溪可不是圣母玛利亚的性格,既然对方这么嚣张,她不介意多给对方提点提点。

“臭鱼烂虾也好过你这种茅坑里的东西吧,可别到了晚上自己找同类去了。”

陈美莲立马变得脸红脖子粗,扯着嗓子尖叫道,“你这个贱人!怎么说话呢,来人,给我掌嘴!”

她身边的两个小丫鬟听到陈美莲的话,立马想要上前来掌杜悦溪的嘴。

杜悦溪眉头一皱,不悦地盯着二人,“我看谁敢!”

冷冽的气势将两个丫鬟给吓愣住,顿时不敢继续上前,只能转头看向陈美莲。

2021-02-0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