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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七章:迎新晚会

舞台灯光亮起来的瞬间,姜明鱼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,台下顿时欢呼四起。

“各位老师,各位同学晚上好……”台上的人照着准备好的台词本,一字不差的念起来,姜明鱼声音清脆,语调不疾不徐,和旁边男生配合起来,听上去很是舒服。

小礼堂装修的不错,背后的巨大屏幕,正在发着蓝色的光。

楚予窝在座位里,听着旁边的喧闹声,心里却没有一丁点的烦躁。他喜欢安静,一向不怎么参加这种热闹的活动,每每听着人群的吵闹,总觉得烦躁。

然而今日却不知为何,他目光都专注定在舞台上的女孩身上,她身上那条裙子,实在很衬她。裙子上的水钻,在灯光下闪闪发光,她说完台词,拎起长长的裙摆离开,那些细碎的光芒,就如同彗星的尾巴一样,只留下一道道绚丽的影子,然后消失不见。

“哇,咱学妹是真好看。”阮嘉感叹,“这颜值都可以去隔壁电影学院了吧?”

“嗤。”唐竞说,“我看你也能去当明星。”

阮嘉,“我警告你,你别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。”

“你狗嘴里能吐出象牙?”唐竞丝毫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,“我觉着,你去做个群演应该没问题,就演那种到处拍马屁的配角七八九十号。”

阮嘉从来说不过唐竞,此时也懒得搭理他,哼了一声继续往台上看节目去了。

舞台上是一个女生在独唱,阮嘉看了一下,就把注意力转到一旁的小型屏幕上去了。

小屏幕在舞台右侧,这次的晚会负责人为了增加观众互动性。特意弄来的。

只要在场的人扫描二维码,就能发布弹幕,并且参与抽奖活动。

“今年搞的这么高级呢。”阮嘉也摸出手机,跟着发了一条弹幕,三秒钟以后,他就指着小屏幕,“快看,唐竞你上电视了!”

唐竞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,刚好看见小屏幕上一行字飘到正中央:唐竞大烧饼。

唐竞:“……”

“在一堆夸奖语句中,你这个烧饼还挺特立独行。”陈一舟认真点评,“很有记忆点。”

小屏幕才打开不久,楚予刚刚低头回复教授的信息,没怎么注意到。此时听见他们插科打诨。也跟着抬头看了眼,旋即就看到刷屏似的彩虹屁。

“主持人小姐姐是传媒学院的吗,好漂亮!”

“小姐姐身上的礼服太好看了吧!”

“新来的,计算机的人都这么好看吗,两个主持人都好好看啊。”

“是传媒学院借来的吧?计算机怎么可能有这么高颜值的,不都是秃头吗?”

“不知道了吧,女生是我们计算机大一新生!”

弹幕刷的飞快,几乎满屏幕的夸赞,楚予看了几眼,就收回了视线。

实际上,楚予连自己那一届的迎新晚会都没参加过,今晚会来,也是因为左芸的原因。

左芸和蒋琴两个家庭主妇,相约了要来看晚会,让他过来带路。但晚会已经开始这么久了,左芸也没有到。

周围的声音有些吵闹,台上正在演一个并没有笑点的小品,楚予收了手机,正想起身出去,就接到左芸电话。

“还没到?”无趣的小品,却引起一大群发笑,他眉心微拧。

左芸那边听起来也很吵:“我们刚刚碰见明明的同学了,现在在后台。”

楚予微不可查的啧了声,就听那边传来一个清丽的声音,“阿姨,您怎么在这?”

左芸一听到姜明鱼的声音,就将楚予给忘了,“明明真好看,一会和阿姨拍照呀,阿姨要发朋友圈,让我那些姐妹看一看,我们家明明多漂亮。”

姜明鱼在左芸面前,一向是乖巧柔软的,她笑了笑:“好呀。”

“这裙子真好看。”左芸叹口气嗔怪道:“你去试礼服那天我明明让小予给我拍两张照片的,结果他说忘记了,你说气不气人。”

听到这里,楚予啪的一下挂断电话,然后着脸,将视线又投看向舞台。

舞台上正是小品的结尾,台上的演员正在夸张的和穿着蓬蓬裙的女主角求婚。

楚予嗤笑一声。

“怎么,你也觉得好笑?”坐在他旁边的唐竞看他一眼。

“好笑不好笑我不知道,反正觉得那些人的尖叫声有点大。”阮嘉撇撇嘴,“简直哗众取宠!”

阮嘉的话刚说完,又是一大片尖叫声响起。刚才的小品已经结束,两个主持人刚走上舞台,而小屏幕上的话语也刷的更快。

“姜明鱼,我喜欢你,做我女朋友。”

这一句话几乎分开了整个屏幕,从刚刚到现在,已经连续刷屏了快十分钟。起初还是只有间杂在其他弹幕之中的一两句,等到小品尾声的时候,不知道为什么,就突然大片大片的刷屏。而现在,更是整个屏幕都是这句话。

弹幕是不会显示发布者id的,只有发布的内容,所以这整整齐齐的一大片看上去很有排面。

台上的姜明鱼显然也看到了,但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,继续完成自己都主持,仿佛什么上面的名字不是她一样。

而那片弹幕,也不知道是谁发布的,到了晚会结束,都还在孜孜不倦的刷屏。

在晚会还有半小时结束的时候,唐竞忍耐不住先回寝室了,陈一舟和阮嘉也看够了热闹准备打道回府。

楚予拒绝了一起回去的邀请,说还要等人,左芸刚刚发了信息给他,说一会一起去吃夜宵。

阮嘉笑得不怀好意,“等学妹对吧?”

楚予不置可否,左芸的夜宵很明显就是为了姜明鱼。

晚会散场,人都慢慢散的差不多,楚予坐在最后一排,看着原本热闹的礼堂冷清下来。

“等一会哦。”左芸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礼堂大门绕进来的,“蒋琴在陪着明明换衣服,我们去外面等她们。”

左芸是第一次来A大,楚予聪慧而且独立,别说大学,就是初中高中,除了家长会,也没让他们去过。

左芸看着自己儿子,“明明今天很漂亮,我看那屏幕上好多说喜欢她的。”

“嗯。”楚予点头。

“那你呢?”纵然左芸喜欢姜明鱼,可她也知道其实自己也有私心。楚予小时候的事,总困在她心里,旁人都说楚予聪慧懂事,可她有时候想,宁愿他不那么聪慧不那么懂事,可以有什么事都和家里说,会向她求助。

可是没有,楚予大多时候是冷漠的,对每一个人都很冷漠。可哪怕这样,她也坚信,自己儿子心里其实和小时候一样柔软,而她需要做的就是,给楚予找到一个温暖的小太阳。

让那个小太阳照进他心里,照进他最黑暗最潮湿最不愿让人窥见的地方。

她觉得姜明鱼是。

她看到过很多次,姜明鱼看楚予的眼神,纯真、热烈又饱含期待。

左芸没听到回答,又问了一遍,“你觉得明明好看吗?”她想,如果自己这个木头儿子,能表达出一丁点对姜明鱼的喜欢,她都会给他制造更多的机会…

楚予沉默着不说话,舞台上的小姑娘,其实比那天在礼服店看到的更好看,明亮又耀眼。

但不知道为什么,楚予却并没有那天的心跳加速,反而更多的都是烦躁。

他撇开眼,“还好。”说完顿了一下,又补充道,“我不喜欢。”

不喜欢的是她,还是站在舞台上被更多人喜欢的她?

楚予也说不清楚。

但他轻飘飘的答案,却落在了身后人的耳朵里。

姜明鱼捥着蒋琴的胳膊,走过来,假装没有听到刚刚楚予的回答,“阿姨,久等了。”

晚风很凉,路灯昏黄。姜明鱼把脖子往衣领里缩了一下,努力去忽略心里那股酸涩的感觉。

她刚刚听到了什么?

楚予说不喜欢,是,不喜欢她吗?

左芸看到姜明鱼也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刚刚楚予说了什么,顿时心里有些忐忑。

她没忍住的瞪了一眼自己生的木头,又赶忙找补,“阿姨一会儿请你吃夜宵,今天辛苦了,晚会主持的很不错。”

姜明鱼摇头,“都是有台词本的,跟着念就行。”她现在心里有些难受,不太想和楚予继续呆在一起,但偏巧蒋琴和左芸又在这里,不得不陪着她们。

几人还没走出多远,前面突然跑过来一个人,抱着一大束花,有些怔愣的停在他们面前。

“我、我以为是你室友……”周尚挠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。

蒋琴被这话逗笑,“我有这么年轻?”

“抱歉,阿姨,刚刚离得远,只看见你的影子,以为是姜同学的室友。”周尚说完,倒真像是认错了人的羞赧,抱着手里的花不知道该不还给。

左芸一眼看出了他的意图,又抬眼看了下皱着眉的楚予,心里恍然片刻,然后笑道:“小同学给我们明明送花呀?真漂亮。”

周尚眼睛亮晶晶的:“姜同学,送给你的。”

他说话诚恳,笑容又礼貌,哪怕送过来的花也并不是跳脱的玫瑰,而是一束淡雅的满天星,“不好意思,我不知道你和两位阿姨在一起,很抱歉!”

姜明鱼其实不想收下这束花,周尚给她的感觉也并不好,但是现在在左芸和蒋琴都在,又不得不做一下面子。

她从他手里接过花,大方道,“谢谢,我很喜欢。”

“喜欢就好。”周尚说完,就找了个理由离开,看着倒是比前几次更有分寸的多。

左芸看着她手里的花,笑了起来,“这就是青春啊,我都多少年没收到过花了。”

蒋琴说:“你让你家老楚给你买呗。”

“他懂什么浪漫。”左芸翻了个白眼,“前几天我还跟他说,今年圣诞节。也在家里放一棵圣诞树。他说那是洋人节日,他过不来。”

说到圣诞节,姜明鱼下意识往楚予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
楚予的生日就是圣诞节。

以前,她不敢直接说生日礼物,一直都是借着给所有人准备圣诞礼物,偷偷给他准备。

一个礼物盒子里放着两份礼物,一份圣诞礼物,一份生日礼物。

那今年呢,姜明鱼正想着。就听见左芸的声音,“明明到时候也一起过来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圣诞节呀,正好小予生日,一起庆祝一下。”

2022-01-0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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