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此处三个点点
点击在safari中打开妹妹进ICU的当晚,她公司HR把辞退通知发到了我的手机上。
起因是她拒绝了部门总监的酒局潜规则,被对方造黄谣说成是外围女,在全公司传了三个月。
HR在电话里冷笑:“你一个脱节七年的家庭主妇,带个精神有问题的妹妹,别来公司闹,否则让你们在这座城市活不下去。”
我没闹。
我只是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,拨了三个电话。
急救室的抢救牌亮了三个小时。
我赶到的时候,身上还穿着满是油烟味的旧围裙。手抖得连签字笔都握不住,划破了三张病危通知书。
护士用异样的眼神打量我,语气生硬:“家属不要挡在门口,病人失血过多,加上吞了大量佐匹克隆,还在抢救。”
“佐匹克隆?”我咬着牙问,“那是重度抑郁症才开的安眠药,她哪里来的?”
“这要问你们家属了。送来的时候手腕上一道深口子,胃里全是药片。”
门开了。
宗羽被推出来。二十二岁的女孩,原本爱笑爱闹,现在像一张薄薄的纸,随时会被风吹碎。左手腕缠着厚厚的纱布,上面还透着渗出来的红。
我的心脏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。
转入普通病房后,医生把我叫到走廊。
“命保住了。但病人有强烈的自毁倾向。你们做家属的平时都不关心她吗?她大腿内侧全是用圆规扎出来的伤疤,新旧交替,起码有两三个月了。”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“大腿内侧?圆规?”
“对。这是典型的极度焦虑和抑郁躯体化表现。等她醒了,必须转精神科干预。”医生摇摇头走了。
我走回病房,坐在床沿上。
宗羽闭着眼,眉头死死地皱在一起。我轻轻拉起她的病号服裤腿。
密密麻麻的红点,有的结了痂,有的还在渗血水。
我捂住嘴,眼泪砸在手背上。
我以为她只是刚毕业工作压力大。每次我问她,她都笑眯眯地说:“姐,我挺好的,发了工资给你买新衣服,你天天在家带孩子太辛苦了。”
我信了。我真的信了。
我伸手从她破旧的帆布包里拿出手机。屏幕碎了一角,没有密码。
直接弹出的是一个微信大群,叫“锐动营销一部大群”。
未读消息三百多条。
“宗羽今天没来?是不是昨晚接客太累了起不来啊?”
“贺总昨天酒局上可是给了她机会,她还装纯,泼了贺总一身酒。”
“装什么装,她那个包一看就是高仿,一个月赚那点破钱,谁不知道她下班后在哪个场子兼职?”
“也就是贺总脾气好,换别人早把她照片发内网了。一次两千的货色,还当自己是贞洁烈女。”
“听说她姐就是个在家靠男人养的黄脸婆,这种家庭出来的,能有什么好东西。”
一条一条的语音和文字,全是在附和。几百人的群,没有一个人出来说一句公道话。
我往上翻。
昨天晚上十一点,宗羽发了最后一条消息在群里。
“我没有做过你们说的事。贺峰在KTV包厢里往我杯子里放东西,我是为了自保才泼的酒。你们为什么要这样造谣?”
下面紧跟着贺峰的回复,轻飘飘的一句:“宗羽,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?自己喝多了解衣服,我好心拉你,你在这发什么疯?有病就去治。”
然后是群里满屏的嘲笑表情包。
我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。
退回桌面,我点开她的备忘录。里面没有日记,只有每天记录的时间线。
“三月四日:贺总说带我见客户,其实是去会所陪酒。我找借口走了。第二天他把我的转正名额卡了。”
“三月十日:茶水间听到同事议论,说我是靠睡上来的。我问是谁说的,他们说是贺总亲口说的。我躲在厕所哭了两个小时。不敢告诉姐姐,姐夫上个月刚裁员,家里房贷压力大,我不能丢了这份工作。”
“三月二十五日:桌上被人放了用过的避孕套。扔进垃圾桶的时候,大家都在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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