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点击在safari中打开“四月二日:贺总把我叫进办公室,摸我的大腿。我推开他。他说如果我报警,就在行业里封杀我,让我身败名裂。他有这个权利。我只能拿圆规扎自己,疼了就不怕了。”
“四月十五日:今天的酒局,我看到他往酒杯里倒了白色粉末。我跑了。可是所有人都说是我在勾引他。”
备忘录的最后一行字写在两个小时前。
“姐姐,对不起。我太脏了,我洗不干净。我撑不下去了。”
我死死盯着这几行字。
眼泪突然停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从骨髓里泛上来的冷意。
我关掉屏幕,把手机放在床头。
走到病房外的安全通道里,我拿出自己那部因为舍不得换卡顿得很厉害的旧手机,点开通讯录,往最下面翻。
深吸一口气。
第一个电话,打给了靳言。
响了两声,接通了。背景音很安静。
“宗岚?”靳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冷硬,但透着惊喜,“七年了,你这个死女人终于舍得找我了?”
“阿言。”我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电话那头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。靳言的声音瞬间沉下来: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宗羽割腕了,加上大量安眠药,刚从急救室推出来。”
“哪家医院?”
“市二院。”
“贺峰这个名字,你查一下。锐动科技营销一部的总监。他给宗羽造黄谣,职场性骚扰,酒局下药未遂,逼得她自杀。”
对面的呼吸声停滞了一秒。
“我还有十分钟结束这个烂官司的最后陈述。”靳言冷冷地说,“半小时后到。把所有聊天记录和备忘录保存好,不要让任何人碰手机。我会让他知道,什么叫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第二个电话,打给黎飒。
背景音吵得要命,像是在某个大型直播间的后台。
“祖宗!你还活着啊!”黎飒在那头大喊,“等会儿,我出去跟你说,这帮主播带货的数据简直是狗屎——”
“飒飒。”我打断她,“宗羽出事了。”
那头的嘈杂声渐渐远去,然后是关门的声音。
“说。”
“宗羽在锐动科技被上司职场霸凌,全公司造黄谣,昨天晚上被下药,今天吞药割腕了。”
黎飒在电话里骂了一句极脏的脏话。
“锐动科技是吧?”黎飒咬牙切齿,“行。我手底下三百个营销号,十五个头部主播,正愁没素材。我马上过来。你稳住,别干傻事。”
第三个电话。项冰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,是个字正腔圆的助理声音:“您好,项总正在进行越洋视讯会议,请问您有预约吗?”
“让她接电话。告诉她,宗岚找她。”
半分钟后,电话里传来项冰冷冽干练的声音。
“岚岚?你怎么换号了?我找你——”
“冰冰,宗羽在市二院躺着,刚洗完胃,缝了手腕。”
对面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。
“锐动科技,营销部的一个叫贺峰的总监逼的。宗羽受不了了。”我说。
项冰沉默了三秒钟。
“锐动科技。”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突然冷笑了一声,“他们总裁周柏,下周正要求着我给他们盖章通过C轮融资。”
“你在医院等我。”
三个电话打完,我靠在楼梯间的防火门上。
七年了。
七年前,我带着她们三个,在公关和风投圈里杀出一条血路。后来宗羽的父母车祸双亡,宗羽查出重度抑郁,我老公的生意也遭遇危机。我二话没说,把股份全部平分给她们,退回了厨房和菜市场。
我以为我只要安分守己,省吃俭用,就能护住宗羽这棵脆弱的小草。
但我错了。
这个世界,底层只会迎来更无所顾忌的践踏。你不咬人,他们就把你当成烂泥。
病房门被推开。
我回到床边,刚坐下,手机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是宗羽的家属吗?”对面是个盛气凌人的女声,“我是锐动科技的HR总监吴玉蓉。宗羽今天无故旷工,鉴于她最近在公司作风不良,严重影响部门氛围,公司正式下达辞退通知。你们来把她的私人物品拿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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