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话真是折煞在下了,若早先有得罪之处,还请小姐见谅。”招芸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顺势拱手行礼服个软,想着这事儿便过去了。

“罢了罢了,不是什么大事,你即与哥哥相识那我就不与你计较。以后有机会,多教我些易容之术,可好?我会付你银钱为谢。”

“锦瑟,不要失礼。”沐奢听在耳中皱眉,示意朱瑟锦收声。

“不失礼不失礼,小姐有心求教是好事。”招芸打着圆场摆手示意。

“那你便是答应了,我知你家铺坊在哪儿,得空就去找你。”

朱锦瑟心思单纯,招芸这一时客套的话在她听来居然就是答应,招芸又一时不好反口,只得后悔自己这客套来得太含蓄,又无端招了杂事上身。

“招姑娘且去挑选一匹,权当见面礼。”沐奢侧手示意。

招芸的确需要一匹好马,而且也的确是囊中羞涩,不过接受这种没有由来的相赠不是她的风格,便拱手致谢婉拒。

“无功不受禄,且上次还承了公子的情未曾还上,如何好再接受这番盛情。公子见谅。”

沐奢对招芸的拒绝不算意外,眼中更有几分欣赏,提出再去另外的马厩看一看新送来的草原马后再走不迟,招芸不想强行抚了人颜面就没有多拒绝,随行前往。

而此时马厩场子外的入口处,一个身着天青滚边锦袍的身影负手立在那儿,将这一切看在眼中。旁边站着的青衣侍从见到此幕后把目光投看向他,但自他眼中也看不出什么情绪,直到旁边招呼的伙计询问二人是否要进去,那人才摆了摆手表示不必了,转身自行离去。

“你且先回去,让人给她从衙内的马厩里调一匹罢了。”

“是。”沈锋拱手应答,随后先行离开。

沈锋走后戚衍自己一人独行在街上,离开马市后渐渐走到马鞍与各类配饰的街上,戚衍并无意于买什么,便只是随意行走过去,看到有男子携带夫人前来择物物品,那妇人耳坠银饰十分闪亮,便想到了些什么转身去了另外的巷中。

当日招芸从马市出来已经到了午后,想着此时再去大理寺也没什么事,便直接回丹锦坊。远远看到伙计正搬着花盆入室,她正要上前去,忽然裙摆被人拉扯住,吓了她一跳。低头看去,见是个衣衫褴褛的人爬伏在地上,嘴里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
“让开让开,别烦我们小东家。”伙计见状,立即放下东西上前,嫌弃地将地上的人拉扯开。

“你这癫子,真是烦人。”伙计推开那人,嘴里嫌弃地说着,旁边玩耍的孩童看那男子倒在墙下,便涌上来以手中的柳条抽打他,也在嘴里称他癫子,要打死他。

“这怎么回事?”招芸问起伙计。

“哦,这是东巷那边学堂里的癫子。因一直中不了举便疯了,这两年就在这街上来来回回的满口胡言,小东家莫怕。”

“天将隆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……”那癫子倒在地上,任由孩童们抽打着他,可他却显得兴奋起来,抬手挥臂之间显得十分洒脱。

看招芸皱眉在打量他,那癫子又忽然扑上来要抱她的腿,好在伙计赶紧拉开了招芸用脚将他挡开,可那癫子却望着招芸似是满眼放光,道:“我,就要中举了,终于要中举了!我,要为国举力,为民生大义肃清污弊之风,要百姓安居乐业……”

“小东家,咱们莫理他。”

2021-14-01